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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论人身攻击

已有 8039 次阅读9/1/2020 22:12 |系统分类:文化

中国的司法主要靠儒家圣人的格言警句,断案的方式主要是靠行政官僚的“惊堂木”。动辄在堂上打板子,暴力先于道理。赵匡胤想知道“天下何物为大”,请教老臣赵普。赵普告诉他:“道理最大。”一千多年厚,茅于轼说,讲道理是最重要的;而今天绝大多数问题的根源,是因为中国人不讲道理,只会习惯于人身攻击。这都是儒家独断话语传统所带来的文化基因造成的。

一,人身攻击的谬误

法律上所说的人身攻击就是侮辱他人、故意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侵犯他人隐私,而使得他人在精神上、生活中受到了侵害并造成了严重后果。这种行为法律上称之为侵犯名誉权,当事人可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损害赔偿、赔礼道歉。

逻辑上的人身攻击,就是反驳对方观点的时候,不是以逻辑的方法来反驳对手,而是揭发辩手的个人缺陷,以谩骂、诋毁的手段来代替具体的论证。如:“看你那德行,不知羞耻,还有脸出来讲话”。人身攻击是一种恶劣的论辩手段。数百年前,有学者反对培根的学说,他揭发培根是一个恩将仇报、落井下石的人,形同禽兽,其学术思想(归纳法)无价值。这就是“人身攻击”的谬误。事实上,一个诚实善良的人很可能发表自相矛盾的观点,而一个战争罪犯可能解决一个数学猜想。所以,一个理论是否成立并不取决于作者个人的道德水平,而是由理论自身内部的逻辑结构决定的。

在辩论的过程中,只能就事论事,不能做人身攻击。如果真的要批评对方,也应当注意: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不能无限上纲;切忌把问题扩大到对方的人品、态度、修养等方面。类似于“你是一个蠢猪”“朽木不可雕”、“窝囊废”等评价,这些人身攻击会使有理变无理,所以切忌!

人身攻击在逻辑上叫诉诸人身,指以论题无关的个人特质,如人格、动机、态度、地位、阶级或处境等,作为驳斥对方或支持己方论证的理据。诉诸人身又称作“对人不对事”、“因人废言”或“因人纳言”。诉诸人身可诉诸负面特质(人身攻击或因人废言)、正面特质(因人纳言或诉诸权威)。正面诉诸人身,意在提高自己结论的可靠性;反面诉诸人身,旨在贬低对方观点的可靠性。

诉诸人身的正面特质,叫因人纳言,是指仅仅根据论者的品德高尚、才华出众、处境优越或遭人喜欢,而不考虑其论据是否真实或其论证过程是否正确,就轻率地肯定其观点的思维谬误。比如:未读他们的文章,就轻率地肯定上级、老师、学长的观点,犯了因人纳言的错误。当人们对某商品将信将疑的时候,某熟人以自己诚实为由,诱使你信从;这是因人纳言,因为诚实的人坚信的观点未必正确。当然,广告常以明星爱用为由,诱使你购买他们推销的产品,也属于因人纳言的错误。

诉诸人身的诉诸负面,也叫因人废言、人身攻击谬误,是指仅仅根据论者的品德、生理缺陷、环境特殊或遭人厌恶,而不考虑其论据是否真实或其论证过程是否正确,就轻率地否定其观点的思维谬误。孟子把许行比做“南蛮鸟央舌之人”,认为许行说的是“非先王之道”即兽道;因为许行的老师是楚人,孟子就不管人家是否有真才实学,就以“吾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来反对,犯了“因人废言”的错误。

诉诸人身具体形式很多。1)秽言谬误:以不雅的言词攻击对方。如:“凭你这长相,狗嘴里能吐出象牙”?如果我们掌握了逻辑规则和逻辑的精髓,我们就会受理性控制而不骂人。

2)诉诸动机:质疑对方的观点是基于不良的动机和阴谋。如:敌人的话不要听,因为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诉诸动机(Appeal to motive)或称诛心论、诛心之论,是诉诸人身谬误的一种,系借由质疑提出主张者的动机,而论证或明示暗示其主张不合理。主张者背后特定的动机或利害关系只是提出论述的一种可能,未必就是提出论证的真正原因。质疑动机并不是完全不合理的,但不能只因主张者提出某项论证就质疑主张者背后必然有某种动机,就否定该论证,就算论者真的有某种动机,也不代表论者的论证是无效的。论者是否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动机或利害关系,和论证本身是否有效无关。没有私心的人提出的论证未必是真的,因为利害关系而提出的有利自己的论证也未必是假的。

除了用论者可能的动机来否定某个论证是犯了诉诸动机的谬误之外,因为论者可能有某种动机,就假定论者一定有某种动机,也同时是犯了诉诸可能的谬误。

例如:“裁判判决韩国队获胜,但裁判也是韩国人,因此裁判的判决不可信!”
说明:裁判判决是否成立,和裁判的国籍无关。要质疑裁判的裁决,应当从裁判本身的判决入手。

“你是石油公司的员工,为了利益,你当然会质疑全球暖化!”说明:全球暖化是否为真,和反对全球暖化的人的身份无关。要反对质疑全球暖化的论述,应当从论述本身和客观证据入手。

“你支持政府修改宪法,你是不是五毛党(政府派出的打手)?”说明:修改宪法是否合理,和支持修宪的人的身份无关。要反对修改宪法,应当从修宪案的内容本身和可能因此造成的影响入手。

“这个网红支持死刑根本是在炒知名度和民众支持,这样根本是消费受害者!”说明:死刑是否合理,和支持死刑的人能因此得到多少好处无关。要讨论死刑本身是否合理,应当从死刑吓阻效果以及学理上应报和人权之间的权衡轻重入手。

“这名政治人物在大选前几个月在媒体上公开声称“死刑定谳就该执行”,根本是在替选举造势。”说明:死刑定谳是否就该执行,和提出这话的人能为自己的团体得到多少好处无关。要反对执行死刑,应该要拿出确实和死刑执行相关的理由。

“那些教师继续支持体罚和发禁,是因为他们不想放弃为人师表高于学生的权威,才会有此主张的。”说明:是否该有体罚和发禁,和教师是否在意自己的权威无关。体罚和发禁是否合理,要看这些规定本身造成的影响而定。

3)比乱谬误:对方批评某件事不对时,你批评对方更乱,这样自己犯错就理直气壮了,绝无悔过自新的意识。例如:父母告诉你不能吸烟,因为这有损健康、费钱。而你回答说:“我不听,因为你在我这个年龄也抽烟。你也这样!”分析:即使父母过去也做过他们现在反对的事,这一事实也无损于他们的论据(吸烟有害健康而且费钱)。

4)诉诸富贵:断言富足者的观点较正确或断言贫困者的观点不正确。

5)诉诸贫困:断言贫困者的观点正确,或断言富足者的观点不正确。

二,并非诉诸人身的人身攻击

如果当前论题确实与对方有关,那么并不是诉诸人身。

例1.参选人A说:“不要投票给参选人B,因为他上次当选后,很多选举承诺都没有兑现。”分析:一个人是否有信用,是选举中选民是否该选他的重要依据,因此选举时提出诚信问题,不是犯下思维谬误;在讨论一个人的诚信时,把那人过去的信用纪录拿出来是与讨论的话题直接相关的,因此不算是人身攻击。

例2.“法官对这起酒驾案件的肇事者判刑太轻,根本是恐龙法官。”说眀:这是根据法官失当的判决做出批判,和法官本身有关,因此不属于人身攻击。

例3.“一些主张废除死刑的人权团体极力替罪犯辩护,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收了黑道的好处。”这看起来这是诉诸动机,然而这讲法是根据该团体的言行给出的合理怀疑,就不属思维谬误。

例4.A说:所有猫都是哺乳动物,狗不是猫,所以,狗不是哺乳动物。

B说:你的这个逻辑有问题。很明显,你根本不懂逻辑。

评论:B的说法不是人身攻击,而是事实。因为A论证过程违反了三段论的推理规则:在前提中不周延的项(哺乳动物),在结论中也不得周延。“哺乳动物”在前提中不周延,在结论中周延了。

三,人身攻击的原因

1.中国式辩论只有一个目的:打败对手,而不是寻找真理。争论不是为了澄清事实,找到真理,而是为了维护面子。孔子编删《春秋》时强调:“为尊者讳,为贤者讳,为亲者讳”;即“为君讳耻,为贤讳过,为亲讳疾”;讳就是撒谎搞家丑不可外扬。当谈起满清的对外战争失败的时候,官方总是说清人武器太落后了,而很少去反思清国的错误与缺憾。一旦有批评华夏的言论,就会引起部分国人的辱骂。这是阿Q遮丑思维使然。华人为了保全面子而不择手段,使用“谩骂”似的人身攻击,往往比骂外国人更有劲、更兴奋、更毒辣,原因就是中国人最不懂逻辑。

2.传统文化把个人视为集体帮派的附属物,像棋子“刍狗”韭菜一样的个人没有独立性,所以,中国人没有人权概念,不懂得人的尊严,不把人当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被感性控制的中国人自然是通过人身攻击的辱骂来表达愤怒了。华人不信神,当他要骂人的时候就会肆无忌惮。诺奖得主朱棣文说:中国人有教育却没有教养,不会尊重对方的人格。孔子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无后”就是断子绝孙的意思。可见,孔子犯了“人身攻击”的错误。孔子骂宰我是“朽木、粪土”,是侮辱人格。孔子骂“小人哉,樊迟也”;还有:“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老而不死谓之贼”,都属于逻辑上的“人身攻击”错误。孟子不喜欢杨朱与墨翟,就骂他们:“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老子道德经对不同观点的批判都是寥寥数语,没有论据和逻辑,近似于骂人。华人有了这样的榜样,从小被这种帮派思维所控制,他就很难接受普世价值和普世科学,自然会成为一个夜郎自大的义和团分子!2020年缪可馨被老师骂为“负能量”而坠楼,其老师犯了“人身攻击”的逻辑错误。

3.许多华人是帮派至上的,习惯从自家利益的立场看问题,自然就陷入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困境,于是,人们就以圣王等黑老大权威的话作为判断是非对错的标准,这样思维的陋习在逻辑上叫做“诉诸人身”,其具体的表现就是以人为据的人身攻击。中国文化认为:个人没有独立性(孔子说老百姓是草民),没有自己的独立思维和独立观点,因此,你所宣扬的观点一定是某集团的。这样,对其观点和论证过程就可忽略不计;而且汉字文化只能认知一些表象,无法推论出事物里面的绝对理念,所以华人对于文章怎样说理的逻辑无兴趣。华人只需证明你是某个集团的人,攻击你们阴谋诡计,就算击败了对手。这样的反驳方法就是不合逻辑,犯了人身攻击的错误。人身攻击闹大的话,往往是把对手告上法庭,缠斗不已。崔永元关于转基因对方舟子的辱骂,在不断升级的相互人身攻击中,都把对方说成某帮的代言人,多次闹上法庭……

4.人身攻击的升级版就是武打,在逻辑上叫诉诸强力。原壤伸长两腿坐在地上等孔子,孔子认为伸长两腿坐就是违背了华人的“礼”,骂道:“你小时作为弟弟不懂得谦让,长大了也不讲礼,老不死的,一个害人虫。”骂完就用棍子打他的小腿(《论语.宪问》。这就是诉诸暴力而侵犯人身自由的典型案例。诉诸强力的野蛮精神就这样一代代地被儒教遗传下来了,教师手持教鞭鞭打学生,而华人家庭都搞“棍棒下出孝子”,这就是把人当着牲口一样地训练,是“以百姓为刍狗”之必然。帮派思维族=义和团族必然流行人身攻击和“诉诸暴力”的洗脑,孔子杀少正卯就是典型。

2012年9月18日在日本大使馆前游行,一80岁的老人对几个人打出的“XXX我们想念您”这口号提出了异议,韩德强听后,就给这老人一耳光;这老人不服,又被韩德强扇了一耳光。韩德强犯了诉诸强力的错误。诉诸强力指不正面陈述理由去论证其观点,而是利用暴力迫使他人接受自己的观点或放弃他本人的观点。这种谬误不仅包括赤裸裸的暴力,还包括各种威胁。“若你反对市长的政策,你将失业。”这句话就是诉诸强力。

学校里的骂人,总体上还是文质彬彬的,被骂者大多还能忍受。社会上的骂人是粗野的,骂人就是为了激怒对手而武斗。2012年9月27日,海南某小镇青年王禄成因为和朋友争论中日开战的结局而对骂,竟然最后用啤酒瓶捅死了对方,被判无期徒刑。这就是辩证思维杀人啊!阴阳辩证法源于“一阴一阳谓之道”的生殖崇拜文化,这种文化形成了天人感应的互渗律思维,是一种反逻辑的原始思维。

惊闻:重庆的公共汽车因武打坠江,全车人同归于尽;惊闻:北京东方医院一名护士被打得耳穿孔;惊闻:北京某医院女医生被杀;惊闻:兰州某医院女医生被杀……这些密集的杀医新闻实在是骇人听闻。大规模的“杀医风潮”在人类历史上没有先例,这种不可思议的局面充分的证明了:中国人是一个不善于思考和讨论的民族。一个逻辑思维能力基本为零的民族,只能是任由扭曲的医疗体制吞噬每个人,最后是绝望的病人或者家属与医生的“兵戎相见”,这种非理性状态已使优秀学生不愿意学医了,每个华人都即将面对无医等死的悲惨命运,有如常凯一家的不幸。

四,以“对事不对人”逻辑思维取代“对人不对事”的帮派思维

假设:欧几里得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那么几何学是否还成立?假设:牛顿先生是一个罪犯,他的万有引力定律是否还成立?这样的问题似乎很可笑,但却是中国人基本的思维方式:中国人认为:一个观点并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附于思考者的派生的“属性”,如果一个人被证明品质不好,那么他的理论和观点自然就是无价值的,所以中国人对于人身攻击的兴趣远远大于对于理论本身的兴趣。

如何判断一个理论是否成立,对西方人来说就是一个逻辑问题,合乎逻辑的就是正确的理论。对中国人来说,就是个大问题,中国人不会对一个理论挑其语言和逻辑上的毛病,因为不懂逻辑。国人的思维就是“复归于婴儿”的帮派思维,其重点是:分清敌我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不跟着领袖,肯定是坏蛋。这是以政治标准代替了思维的逻辑标准。帮派思维缺乏蒙眼女神的中立与公正,更易受视觉诱惑而偏听偏信而远离正义。这是因为帮派思维与象形文字有关联,象形文字的重心在视觉及其形象思维,拼音文字的重心在听觉及其逻辑思维。人类最初的形象思维形成于原始社会早期,当然是帮派思维。为本帮派谋利,哪怕杀人放火搞得人头滚滚,你也得执行;当然要隐瞒丑事“父子相隐”,没有公平正义。所以,帮派思维就是“对人不对事”。

所谓“对人不对事”,就是用对别人人格的攻击来取代逻辑论证,就是通过散布与论证无关的对手信息来击败对手。中国人习惯于拜圣思维,国人在公共讨论的时候,首先要看立场,为谁说话?分清敌我是革命的首要问题。不跟圣王一拨的,肯定是坏蛋。这就走向了二元对立思维。二元对立思维要求射人先射马,杀敌要诛心。不管对方说得是不是事实,关键是,你这样说,是什么动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不是反对你的意见,而是反对你本人。哪怕你跟他意见一致,他也要从动机、态度等方面找你的茬。你批评一名人的观点,其粉丝立即上前围攻,质问你什么动机,是不是嫉妒?是不是借机炒作?进而上升为人格问题:你道德败坏,所以不诚实,说话不可信。这便是抹黑对手,把对手打成品行低劣者。这种谬误的制造者不是讨论问题,而是消灭提问题的人。

这种谬误叫人身攻击,指的是攻击提出论题的人;通过诋毁对方的人品,达到否定对方主张的目的,也叫因人废言。如:“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因为你是中国人,所以你批评中医就是不爱国就是汉奸;你说西医好就是洋奴。”这种汉奸洋奴论,就是初民不讲正义的帮派思维阶段,是极端原始、荒谬的。人身攻击者的目的,是激发情感,引发听众心理联想,诉诸非理性因素,达成否定对方论题的目的。用篮球运动中的“打人犯规”来比喻,正常的讨论就似“打球”;但有人不是“打球”,而是打带球的人,便是犯规了。其实,即使是人格有问题者,别人说的话,未必全错;不能搞“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都反对”。

正确的思维应是,事实就是事实,不在乎谁说出来。不能因人废言,也不能因言废人;人与事应分开考量。逻辑学有着严密的体系来对一个理论的内部结构进行梳理,所以,西方人有着强大的工具来对任何一个理论本身进行分析,而不用去了解创作者的品性、学历、家庭等信息。所以,西方人对于一个观点的批判方式是:这个观点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而中国人由于不懂逻辑,无力对一个观点进行逻辑分析而是热衷于人身攻击。如,刘全盛公然在其公众号上犯流氓强奸罪:他说“我请个农民工操你娘。”

在论证中,我们应该关注论证本身,而不是关注作者。如果一个人忽略论证本身而去攻击作者,就违反了对事(论证)不对人(作者)原则而走向了“对人不对事”的人身攻击谬误。西方文明以逻辑为基础的,而逻辑是一个严格的语言工具,它要求任何一个理论都得合乎逻辑。逻辑是超阶级、超党派、超政治的;其价值是中立的,而中立恰恰是公平正义的基础。西方的司法女神之所以要蒙上双眼,就是要摆脱视觉诱惑所致的审判不公,法官要倾听双方的辩护词,然后经过逻辑思维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所以,逻辑思维是“对事不对人”的。

总之,以“对事不对人”逻辑思维取代“对人不对事”的帮派思维很有必要。只有当所有的观点和理论都被置于同样的逻辑规则下进行审视、只有所有的中国人都具有逻辑思维能力去解析所有的理论和观点,华夏理性的大厦才能矗立起来,一视同仁的同一律观念才能够深入人心。而要达到这个目标,恢复汉语语言的内在逻辑结构是当务之急,只有当语言可以建构独立的自洽的概念体系,谩骂和人身攻击才是不必要的,理性共识才可能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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