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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施明德和他的女人们

已有 4780 次阅读8/19/2020 08:08 |系统分类:人物

“把恨埋葬,让爱散布,让包容、宽恕开化。”这是台湾民主人士施明德先生的一句名言。施明德先生为了台湾的民主,坐了1/4世纪——25年的监牢。施明德先生指出:“一个受怨恨支配的人,不会有明天;一个让仇恨控制的社会,不会有硕景。”

施明德1941年1月15日生于高雄。1954年考上高雄中学,其大哥秘密收藏的许多1930年代的社会主义禁书,启发施对社会问题的关怀。在此一时期,施曾立志从军,想以兵变的方式推翻蒋家政权。1957年,施明德上中正中学高中。初中时喜好阅读文学书籍的兴趣渐渐转移至哲学、法律、政治等书籍。好读拿破仑、汉尼拔等传记。经常与三、五好友在自家经营的永春旅社开读书会,分享阅读心得,讨论时事;并且组织革命团体“亚细亚同盟”。之所以取这样的名称,乃因施明德的野心大到不只想让台灣獨立,还要征服中国,成立亚洲联盟。

施明德的父亲因228事件被捕,后因查无证据而被释放。施明德说:“于刑求时脚被打断,自此行动不便,缠绵病榻。施家因救施父而散去大量家产”,1952年去世。陈丽珠是施明德妹妹的小学同学,常常到施家玩耍,1958年7月陈丽珠14岁初见施,久而久之爱上了施明德。1959年2月,两人第一次发生关系。1959年11月,陈丽珠告诉施已怀孕两个月,“以为他会非常高兴,然而他却非常生气地要我把孩子拿掉。”1960年施明德大女儿施雪蕙出生。

1959年,施明德以高中学历进入陆军炮兵学校,并鼓励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投考军校!他不断连接同志,包括中正高中、高雄哲学与台中一中的同学30余人,一起成立了“台灣獨立聯盟”。1961年他以少尉任官从陆军炮兵学校毕业,2月被派往小金门担任炮兵观测官。1962年6月16日,他被指涉入“台湾独立联盟”案,以叛乱罪在小金门被捕,移送至大金门,拘禁于“第三招待所”。“台湾独立联盟”案案犯有100余人,大部分为陆军官校学生和大学生,施明德的两个兄长,诗人画家施明正及国防医学院学生施明雄皆被捕。

施明德1962年7月移送台湾侦讯,关在台北上海路“陆军总部政治部”的禁闭室。曾与他人有逃亡的计画,但因事机不密被宪兵发觉。8-11月居留在木栅马鸣潭“陆军总部军法处看守所”,继续接受审讯;11月移送“警备总部保安处”侦讯。在此遭刑求,牙齿被打断、脊椎受重创,造成施明德22岁后就全口假牙,终身脊椎疼痛。施明德入狱后,陈丽珠无怨无悔,经常带女儿到其关押地去看望他。为营救施明德,施同意两人正式登记结婚。陈丽珠曾以施明德妻子的身份到“总统府”前静坐请愿,向“国大代表”下跪求助,甚至要自焚救夫。

1963年5月被以“筹组‘亚细亚同盟’意图叛乱着手实施”起诉;送青岛东路“警备总部军法处”等待判决。于军法处见到同案的其他人包括两位兄长施名正与施明雄(两人均被判5年)。

1964年在青岛东路警总军法处,施明德先后目赌台独先烈陈智雄先生、宋景松先生从容就义,深受感动。4月1日以触犯惩治叛乱条例第十条,第二条第一项等,设立“台湾独立联盟”意图叛乱并着手实施,判处无期徒刑,褫夺公权终身。一个拥有枪枝炮弹武器的军人,一个低阶没有背景的普通军人,在战地最前线的小金门防区组织以暴力推翻政府的团体,而蒋公所领导的国民政府连施明德这样的人都没有枪决,更何况其它人!冬天,移送台东泰源监狱执刑。 

1965年,施明德跟同房政治犯学习日文。开始有系统地专攻国际法。由于国民党政府认为施明德属于危险份子,始终不准施明德担任外役,却因此使施明德有时间倾心研究哲学、史学、国际法、语言学和日文。其坚忍不拔的性格就在苦牢中形成。

1968年,施明德母亲病逝,他伤心郁闷,暴发严重胃病,疑是胃癌,送花莲军医院、再送台东省立医院戒护就医。陈丽珠与9岁大女儿施雪蕙前来照顾。就在那段时间,他们孕育了第二个孩子佩君。年底院方证实:施并非罹患胃癌,送回泰源监狱;1969年二女儿施佩君出生。

1970年泰源事件发生后,施明德与柯旗化被怀疑知情不报,被独囚在一个三尺乘六尺大,站立时双手无法平伸出去的“黯房”,长达11个月之久。在此期间,为度过漫长的时日,施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在昏暗的白天睡觉,在夜里监视囚犯的强光刺照下阅读,导致有一段长时间,眼睛见光便流泪不止。国民党当局怀疑施明德就是幕后的主谋。

1971年夏季,绿岛新监完工,施被移送绿岛执刑。10月11日盲肠炎,延误就医,10月13日送至台东医院时已转为腹膜炎,开刀救回一命。 以自学的国际法基础分析评论时势,发表于杂志。苦读国际公法,从杜勒斯之“战争边缘论”逐渐形成美丽岛时代的群众运动法则之一的“暴力边缘论”。10月25日联合国决议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代表是中国驻联合国唯一合法代表,中华民国外交部宣布退出联合国。狱中政治犯之间的统独之辩炽烈,施不介入,因而被激进独派视为“台独左派”,被统派视为“大独派”。

1972年,施明德囚禁绿岛期间,从事新台文设计研究,写成“新台文的设计原理和实用规则”(但手稿于美丽事件后不知去向)。狱中的施明德常为自己未能尽到丈夫与父亲的义务而自责,他托人把房子卖了,将钱寄给妻女。1973年发生了一件改变两人命运的事情。施明德托出狱的狱友蔡宽照顾妻女,因此住进丽珠家。没想到妻子却与蔡宽相恋、同居,随后生育了4名子女。1974年6月施明德在医院检查时,陈丽珠一进病房,施就立刻拉她进厕所,要她脱掉衣服跟他在马桶上做爱。施向妻坦白与女政工赤裸爱抚六、七次。这年10月,陈丽珠要求离婚。

1975年4月蒋介石去世,政府实施全国减刑,施明德被减为有期徒刑15年。7月因身体状况不佳,板桥土城仁教所拒收,只能继续留在绿岛。1977年6月16日施明德囚满15年释放(台湾任何罪犯出狱都有这项附带条件为:五年之内不得触犯有期徒刑两个月以上的罪行,否则恢复原有监禁的刑期)。施明德出狱后就被迫离婚了,财产全部登记在丽珠的名下,就当作明德负担养育雪蕙、佩君两个女儿的赡养费及教育基金。明德瞬间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单身”,不仅失去初恋女人的情爱,也丧失探视两个女儿的权利和机会,成了身心空无一物的男人。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女儿,他一怒之下,曾一个人坐公共汽车,带着一个竹竿跑到狱友所开的工厂门口,举白布条抗议。施明德有一次曾兴致勃勃地找两个女儿到家里过年,还亲自下厨。但父女间十分生疏,他难过得扔下锅铲,直呼这样哪像父女啊。

1977年施明德重获自由后,马上又投入“党外运动”,任苏洪月娇竞选省议员总干事。施明德全台奔走,企图成立一个“没有党名的党”来突破党禁。1978年9月,施明德出任“台湾党外人士助选团”总干事,这是一个反对党的雏形。施明德担任“台湾党外刊物人士助选团总联络处”执行秘书兼发言人,他负责统一政见、竞选标语、歌曲等,并于1978年10月31日提出“十二大政治建设”作为党外候选人的共同政见。这是“台湾30年来党外人士第一次有了共同的政见”,也是台湾选举史上未有过的新现象。

1978年他发表《增设中央第四国会刍议》,强力抨击蒋家独裁;面临被捕的危险。这时,他认识了美国姑娘艾琳达。艾琳达13岁时随美军父亲来台读书,中学后赴美念书,是纽约州立大学人类学的博士生,为了写论文回到台湾。她自称要用马克思主义观点,分析台湾社会的对立和剥削。鉴于其左派倾向,国民党当局多次对她发难。施明德当时急需美国护照摆脱牢狱之灾,而艾琳达希望成为“台湾媳妇”以免被赶出台湾。1978年两人登记结婚。这段婚姻实际上是一场政治交易,而且一开始就名存实亡,也没有让施明德避免再次被捕的命运。结婚前,他已经有了一位女友,艾琳达也承诺“只要证书,不要蜜月”。但是婚后,她却坚持要加入施明德和女友的旅行。

1978年12月7日,蒋经国日记记载:“国内的阴谋份子以美帝和共匪为背景,以各种恶毒的方法来打击我,这是一场危险的斗争。过去以本党作为打击的对象,现在则转向我个人和政府;过去是打下不打上,现在则是打上不打下了。国内反动份子之所作所为,都是共匪的那一套,共产党的一套斗争方式,可以肯定他们的背后定有匪谍在有计划的作控制,这是不得不注意的。”

1978年12月16日,台湾和美国正式断交,风声鹤唳中,施明德遭24小时密集跟监。1979年1月21日,党外大老前高雄县长余登发及其子余瑞言被捕,施明德发动了台湾蒋家戒严时期的第一次政治示威游行,担任总指挥,抗议国民党迫害余氏父子。

1979年5月,《美丽岛》杂志社成立。党外人士不再势单影只,在逮捕的恐惧中,集体的力量终有凝聚的可能。施明德任总经理,负责组织、群众运动及海外联络。积极迈开组党步伐,游说地方人士,建立了美丽岛杂志社地方服务处(亦即地方党部)。至美丽岛事件发生时在各县市共成立11个联络处。11月25日《美丽岛》杂志发行量达14万本。台湾人民热切支持的已不仅仅是一本杂志,而是一个首次出现的“政团”。当局展开一系列镇压。11月29日,黄信介住宅和美丽岛高雄服务处同遭捣毁。12月7日,屏东服务处遭军斧袭击。12月9日,鼓山事件,美丽岛工作人员遭鼓山分局警察拘捕并痛殴成重伤。统治者不断升高暴力,企图震慑民主人士。

高俊明(1929年6月6日-2019年2月14日),台南人,毕业于台南神学院,肄业于英国Selly Oak College. 1957年至1970年之间担任玉山神学院院长。高俊明1970年至1989年之间担任台湾基督长老教会总会总干事。1977年8月16日长老教会发表“人权宣言”,吁请国民党“使台湾成为一个新而独立的国家”,引起震撼。当局监控教会,并进行渗透、收买,在教会制造分裂。

在教会的悄悄策划、支持下,1979年12月10日国际人权日,施明德担任总指挥,《美丽岛》杂志在高雄举办露天人权讲座,要求开放党禁和解严,遭到军警强力镇压,发生警民冲突。

蒋经国把高雄事件定性为“高雄暴力事件叛乱案”,把美丽岛人士指为暴乱分子加以逮捕,共捕152人。12月25日记:“由于共匪采取内应外合之恶毒政策,高雄暴动乃是强烈信号,从此一定多事。我决定国家之安全工作由我自己亲自加以督导。”从日记可以看出,蒋视党外的抗议示威为中共背后操纵内应外合,属于敌我之间的矛盾,不能再以人民内部矛盾来看待。

当时,施明德成了唯一的漏网之鱼,展开长达25天的逃亡,直到1980年1月8日,施明德才被捕。在《美丽岛事件》疯狂大逮捕行动的第一天,留宿在美丽岛杂志编辑部的林义雄、陈菊、吕秀莲、艾琳达等人,都被捕。施明德逃离现场,首先跑到陈婉真父母在万华经营的自助餐店,由于该处顾客众多,就由陈婉真的弟弟把他送到林树枝的中和住处。当晚,施明德看见新闻报导已有六、七十人被捕,便要求寻找更安全的隐蔽所,林树枝通过圣公会出版干事赵振贰安排,将施明德藏匿到牧师吴文家里。第二天,施明德要求赵振贰访高俊明,请高安排藏匿处,台北凯尔文神学院院长林文珍愿意协助。第三天,赵振贰请黄昭辉开车,把施明德送往林文珍住处。施明德在这里总共藏匿了13天。警备总部为了搜捕施明德而搞得焦头烂额,被迫悬赏,赏金由开始的50万元,逐次提高到100万元、250万元,最后,中华航空公司加码提供250万,总赏金为500万元。这时,施明德的绿岛难友徐春泰就为了500万把施明德卖了。十位参与者全部被捕,他们尽管被刑讯逼供,却只陈述自己的部分而没有透露与自己无关的部分。

1980年4月24日晚,高俊明被以“涉嫌藏匿逃犯”罪逮捕,搜走了高俊明共30本笔记本(多为讲道稿)、杂志29本、文件6袋及录音带一卷。基督教会每周一次为高俊明牧师以及美丽岛事件受刑人祈祷,直到受害者出狱为止。结果,高俊明、许晴富被判7年;林文珍5年,3人都遭“全部财产除各酌留其家属必须之生活外,没收”。由于高的牧师身份,他被捕曾引起梵谛冈关注,教皇若望保禄二世更派驻台特使探监。高俊明1984年8月出狱,他在狱中所写的诗词《莿帕互火烧》在2006年获得第17届金曲奖传统暨艺术音乐作品类最佳作词人奖。张温鹰、吴文、林树枝各被判二年,黄昭辉、施瑞云、赵振贰及许晴富的太太江金樱等4人被判二年,缓刑3年。

1979年12月15日,警方宣布将施明德的美籍妻子艾琳达“驱逐出境”;她随即在美国以及香港向国际团体游说,施压国民党政府。陈菊称,“若没有艾琳达,不论是美丽岛或施明德,不会引起国际这么大的注意。” 

军法大审于台北景美军法看守所(现台湾人权景美园区)第一法庭举行。1980年4月公开审讯进行了9天。施明德从容应对、大声地在法庭上说:“台湾应该独立,而且事实上已经独立30多年了,现在的名字叫做中华民国”;“台湾的四大害就是党禁、报禁、戒严令和万年国会”。4月18日,法庭依《惩治叛乱条例》第二条第一项判处死刑并褫夺公权终身;但在国际压力下,改判无期徒刑定案。施明德成为两次被判处无期徒刑的人(1964、1980年)。

黄信介被判14年,林义雄、吕秀莲、张俊宏、陈菊、姚嘉文、林弘宣等人皆获刑12年,只有施明德直到李登辉于1990年5月20日就职中华民国第8任总统后才出狱。施明德之所以会坐牢坐的比别人久,也是因为他“叛乱经验丰富”。1962年,22岁的他在小金门担任炮兵军官,被指涉入“台湾独立联盟案”而被捕,他是美丽岛事件中唯一先被军事法庭审判过的受难者。

在228纪念馆,陈列着对施明德强制灌食的器具,他曾因陈文成命案、江南案多次绝食。据统计,在4年7个月的绝食中,他被强行实施鼻胃管插管灌食共达3040次。1987年7月15日,台湾正式解除自1949年来实施38年多的戒严令,蒋经国原拟对施明德采取减刑、假释,但施明德宣称自己无罪,不接受当局特赦与假释,一再坚持“宁要尊严,不要赦免”。1988年施明德继续绝食中;8月22日施明德之兄施明正为声援其弟,自行默默绝食抗议,4个月后因营养不良导致心肺衰竭而死。

1988年5月23日,台湾基督长老教会呼吁:请立即释放施明德。“我们确信生命是上帝所创造,人性尊严与自由也是祂所赐,无人有权剥夺之。任何人、任何政治团体都应尊重生命、尊重自由人权。美丽岛事件受难人之一,勇敢的自由民主斗士施明德先生,虽身罹数种重疾,却仍以一种最庄严的方式——绝食,来向国民党政府不公司法下的审判作最严重的抗议,已达廿余日,目前生命垂危。施明德先生一片丹心,可是我们何忍见其牺牲宝贵生命,因此盼望尊孔崇孟的国民党当局能不偏离“上天有好生之德”的明训,重视施明德先生崇高的理念和行动,以免造成更大悲剧及遗憾。本于基督徒的信仰良心,以及人道立场,我们郑重吁请政府有关当局立即无罪释放施明德。“压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熄的灯火,他不吹灭。他要坚持正义,直到正义得胜”(马太福音12:20 )。

1990年5月20日李登辉正式就任第8任总统,对政治犯颁布特赦令;施明德撕毁特赦令,坚持无条件释放。总统立即宣布美丽岛事件判决无效,施才结束了长达4年7个月的绝食。施明德终于在囚禁25年半后,以无罪之身恢复自由。施恢复自由时,49岁4个月又5天,却有25年4个月又12天在牢里度过,若扣除他的童年,他在牢里的时间远远超过他自由的时间。依人性,他应对国民党这个“外来政权”恨之入骨?恰恰相反,施离开监禁场所对媒体所说的第一句话是:“忍耐是不够的,还必须宽恕”。施一生坚持包容、宽恕、和解的特质,在此充分显露。

1990年10月11日应美国国会之邀出席外交委员会听证会,以闽南语发表证词——《我只带来信心》。1992年4月19日,施明德与黄信介、许信良、林义雄率领数万群众游行与静坐要求总统直选,历经3天两夜在台北车站等地前的街头抗争,施因“四一九游行”被以违反“集会游行法”判拘役50日,台湾于4年后完成总统直选。1992年底,施明德于台南市当选为国家的立法委员。

章孝慈的学生担任施明德的助理,在1992年透过施明德的关系,促成了章孝慈与228受难家属、曾任228基金会董事阮美姝的对谈及和解。章孝慈不但举办228纪念音乐追思晚会,也安排阮到多所大学谈228,阮美姝以典雅的台语回忆与章孝慈见面后心情的转变说:“章校长心很善良,很单纯的出于爱心关心我们”。章孝慈在探访了二、三十位受难家属后,生发了举办追思会的念头。如果没有施明德,阮美姝或许不会亲易的答应与“仇人的后代”见面。

1994年至1996年,他担任民进党主席期间,并未诉诸悲情与台湾人的“苦难”,竟然与新党陈癸淼、赵少康等人在立法院喝起“大和解咖啡”,提出“大和解”理念,“把恨埋葬,让爱散布,让包容、宽恕开化。”施明德指出:“一个受怨恨支配的人,不会有明天;一个让仇恨控制的社会,不会有硕景。”他认为:“在争自由的行动中,台湾社会已累积了两股强烈的情绪。一种是台湾人因为被压迫,对压迫者的仇恨;另一种是统治集团对台湾反抗者的敌意。仇恨和敌意都是超强的情绪,不化解,台湾路将难平坦。”施明德认为,他这个被国民党关过25年的政治犯都能原谅凶手,与敌人拥抱了,其他同志也可以。但他错了,新一代的民进党人无法认同。施明德在14岁念初中時就鼓吹台独,但到了54岁,他对台独的想法已变。施明德的台独不是最终目的,而是民主化中国的跳板,大国对他是有吸引力的。

1995年,施明德与艾琳达维持了17年的“政治联姻”宣告结束。艾琳达曾因赡养费问题起诉过施明德。1996年3月23日,台湾首次总统民选,民进党所推出的候选人彭明敏、谢长廷败选,施明德引咎辞去党主席,民进党主席一职由张俊宏暂代,之后由许信良接任。随后施明德全力推动美丽岛口述历史的研究。历时三年,访问朝野相关人士超过200多人,口述文字超过600万字,终于编写成60多万字,4大册的《珍藏美丽岛》,由时报出版社出版。这是迄今研究1970年代至1990年代,最完整的台湾民主发展史,并获得当年度金鼎奖。这是施明德以个人的财力、物力和影响力投注,完全毫无政府与党的补助下完成的历史研究工程。

2000年施明德退出民进党。2001年与2004年,以无党籍参选人身份于台北市北区参选立法委员,都未能当选。2005年10月6日,台大政治学系为“表彰施明德先生对台湾民主发展之卓越贡献”特设立“施明德先生讲座”,以推动族群和谐、政治和解、两岸和平。

2006年8月,台湾反贪倒扁运动开始,没有谁被判为颠覆罪。倒扁运动开始后,艾琳达又公开发表文章,指控“倒扁”总指挥施明德早就被泛蓝收买:“他根本就是革命怪兽,他组织倒扁很可能是因为早就拿了泛蓝的钱”。陈丽珠跳出来指控他“无情无义”,并带着女儿四处挺扁。10月9日,二女儿施佩君又在《自由时报》上发表给父亲的公开信,质问他为何撕裂台湾族群。施明德虽自觉对女儿有所亏欠而保持低调,但私下颇为伤心。李敖对此深表同情,开玩笑说:“全世界最恐怖的动物据是前妻”。

2006年8月9日,施明德发表一封致陈水扁总统的公开信。施明德说,国家最大的危机,在于人民失去信任,他呼吁陈总统作一个强者,为了台湾,勇敢认错,鞠躬下台。8月12日,施明德在台北228纪念公园举行记者会,表示陈水扁总统家族的贪腐丑闻,从高雄捷运泰劳暴动、SOGO礼券和经营权案、台开内线交易案到证据确凿的国务机要费案,已经让人忍无可忍。希望国人以一人一百元的方式,在一个月内汇集一百万人的承诺和授权,若达到一百万人,他将发动群众走上凯达格兰大道静坐抗议,要求贪腐的陈水扁总统下台。8月22日,民众纷纷至邮局排队汇款,在短短的七个工作天,即已达成一百万人的门槛。运动总部宣布关闭账户,开始展开运动筹画。

2006年9月9日,反贪倒扁的“红衫军”静坐抗争活动揭幕。9月15日,总指挥施明德移师台北火车站,并举行915萤光围城。双十节举行“天下围攻”,150万人包围总统府。但施拒绝冲进官邸,捉拿陈水扁。他说:“一旦冲入总统府,那就是政变,也会毁灭台湾过去几十年没有政变的发展传统,这个潘多拉盒子不能打开。”“红衫军”运动虽然没有成功“倒扁”,但2008年3月人民用选票成功“倒扁”。

“红衫军不简单,超过一百万人捐钱,跑到那个地方(总统府前)还没出事,要聚人就聚,要人散就散。”2008年12月20日,李登辉与曾文惠一起拜访百万人民倒扁运动总指挥施明德,李施二人彼此相谈七小时。李登辉说,他很佩服施明德掌控群众的能力,他告诉施明德,当时他也很想去参加百万人民倒扁运动的红衫军,如果是他带头,他会主张冲,要占领总统府、占领总统官邸。

2009年3月20日,施明德召开记者会,发布言论“谁特赦陈水扁,谁就是人民公敌。”施明德对陈水扁案的严厉批评得到亲中媒体的大肆报导, 成为中共对台统战的热门题材。虽然施明德成为中国积极拉拢的统战对象,但其本人却仍然坚持,只要中国导弹对准台湾的一天,他就永远不到、也不过境中国。因此他从1996年总统直选以来,从未到过中国大陆。

据台湾《联合报》报道,施明德表示有人形容他是“台湾的曼德拉”,可是曼德拉第一次被捕入狱已43岁,“该享受的都已享受”,而他正值血气方刚的青春年代,正常人的男欢女爱却与他绝缘。但他们2位都受社会主义思想影响!据说施明德坐牢时,曾给一个帮他逃亡的女子写了封感人至深的信,希望她能来探监。这名女子风风火火赶到监狱时,却发现还有几位拿着同样信件的女子在等候。陈丽珠自述在施因美丽岛事件入狱之后,有一次去探监,“发现有很多党外女同志全都拿着他的亲笔函赶去探监。”2009年5月21日经台北地院新店家事法庭判决,施、陈两人婚姻关系不存在。所以,他要求大家不要一施明德“前妻”称呼陈女士。

在众多女友中,爱得最为“轰轰烈烈”的恐怕要算台湾著名女作家李昂了。当年因一次巧遇,施明德与李昂攀谈起来,两人自此结识并开始交往。施明德第二次出狱后,他们便同居了。之后施明德虽被看管得很严,但依然故我四处“留情”。两人常为了他不回家的问题大打出手,有时闹大了甚至还上了报纸新闻版面。有一次,施明德在竞选“立委”时,与李昂又发生口角,结果他缠着绷带出现在演讲会场。他的竞选总干事怕影响选举,只得谎称他是跌倒受伤。经过数次折腾,两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手。之后李昂出版数本以施明德绯闻为原型的小说。

现任妻子陈嘉君。1990年陈嘉君在东吴大学社会系念大四时首度与他邂逅。陈嘉君皮肤白皙,有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施明德第一眼看到她,感觉“这是我的女儿”,当时施已近50岁,觉得两人年龄相差悬殊,未敢有非分之想。陈嘉君毕业后在民进党内发展,1992年当上施明德的贴身助理兼司机,渐生情愫,1995年施与艾琳达离婚后正式交往,长女施蜜娜(1998年生),次女施笳(1999年)。2004年2月28日于美国首府华盛顿举行宗教结婚仪式。自从娶了陈嘉君后,施明德再也没有传出绯闻。

台湾新版高中历史课本将施明德定位为台湾战后反对国民党运动的“灵魂人物”。尽管施明德先生私德不遭人喜欢,但是他的家人生病时,台湾人还是出手相助,感谢他在白色恐怖时代对台湾民主的贡献;施明德出门坐出租车,认识的人对他全部免费。台湾的民主自由是一群有情有义的人民打造出来的。2012年7月14日,施明德答记者问:

记者问:您以政治犯的身份坐牢25年,是基于什么样的理念让您渡过这漫长艰辛的岁月?

施明德:今年的6月16日是我受难50周年的日子,我是在50年前的6月16日被捕,到现在50年。我25年半,人在牢里,24年半在外边。 是什么力量让我渡过来?其实就是一种信仰。也就是说,我从年纪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台湾有史以来就是一个殖民地的岛屿。1624年荷兰人占领台湾,后来是西班牙人占领,还有中国的海盗政权也就是郑成功政权,然后有清朝、日本帝国、还有国民党政府中华民国的蒋介石政权,这些都是外来统治。简单的说:我的一生就是在追求台湾的自由跟台湾的解放。这种信仰、这种理想支撑我走过这一辈子,一直到今天。即使在牢里,两次面对死刑的审判,面对多少的折磨和诱惑,我都坚持下来。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信仰,这样一个理想。

施明德:信仰是最重要的,理想是最重要的。我常常讲,做为一个革命者,或者是理想的奋斗者,他应该有三种条件:第一就是理想性。如果没有理想,不是为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而只是为了个人的私利、私欲,就没有办法熬过生命中最艰难的岁月,面对死亡的威胁。第二个要有使命感。因为在追求理想和目标的过程中,一定会面对很多的折磨、痛苦、死亡的威胁,乃至于诱惑。你要能坚持下去,是来自于你认为落实这些理想就是你生命的使命。第三,一定要有反省力。任何追求目标的人,也可能在方法上、在手段上犯一时的错误。所以奋斗者、革命者、追求者一定要懂得反省。所以理想性、使命感、反省力,我认为是了不起的奋斗者、革命家必备的三个条件。

记者问:蒋经国为什么解严?

施明德:自由永远是反抗者的战利品,自由绝对不会是掌权者的恩赐品。没有一个掌权者会无条件的觉悟、觉醒,然后把自由还给人民。没有这一回事。他是在多少人的抗争,多少人被他们父子杀掉、囚禁后,直到美丽岛事件的整个大翻转。大家知道他是独裁者,当他晚年垂垂老矣,是大的情势、人民反抗的力量使然。当时,我在牢里头作无限期的绝食抗议。江南命案的发生是他儿子派人到美国去杀害异议分子江南。我立刻采取无限期绝食。4年7个月中,他们从我的鼻子里插鼻胃管,共插了3000多次,我的生命因此维持下来。当时我就说,除非你解除戒严,否则我的绝食不会停止。掌权者绝对不会主动把自由给你。他们父子全面统治台湾,很多政治的、经济的、媒体的、文化界的重要人士,都是受过他们恩惠的,所以美化他们的统治。全世界没有独裁者会会主动让权给人民。由于人民的抗争、反抗者的抗争,最后他不得不让步。否则的话,他很可能像法王路易16被砍头,也可能像沙皇尼古拉二世一样全家遭屠杀。

记者问:在中华民国历年来的总统当中,蒋经国受民众欢迎的程度是最高的。您接受这样的民调结果吗?

施明德: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说法。外来统治者就是外来统治者。就我一个台湾人而言,而且是终身为台湾的自由奋斗的人而言,现在终于看到台湾被解放了。蒋在60岁以前,五十多岁的时候,他们父子杀了多少人,在政治上是迫害者。当然长期的执政,也因为行政的方便,所以他晚年做一些像10大建设的这些东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因为岁月还很短,距离他的死亡不过是20年的时间,所以真相还没暴露出来。我们从档案局的资料可以看出,他们父子在还没有判决以前,就已经先决定这个人应该要被判刑多久。不像德国,在经过共产统治以后,有像电影《窃听风暴》内的情节出现,或者是在希特勒之后的转化,真相逐渐呈现在德国人民心中,了解到统治者的残暴。在台湾,这些过程都还没有来到。我相信现在的政治人物,包括李登辉等等这些人,都是蒋经国晚年提拔的人,蒋对他们的影响力都还在。学生也被教育成这样。所以,我认为,再经过30年、50年之后,真象才会暴露,外来统治者就会还原他历史本来应该有的面貌。

至于说我恨不恨他?我坦白的讲,1988年1月13日我在三军总医院绝食。当时,他们每天对我强制灌食两次。那一天,我正在写东西。房间内有一个小电视,突然间,电视上的音乐变了,我回头一看,彩色电视机已经转变成黑白电视了。我还没看到任何字幕,但是我知道他走了,后来字幕显示他已经死亡。做为被他们父子囚禁了23年的人,还在牢中的人,我看了那一幕,我其实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哀愁。就像邻居的老先生过逝,纵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走了,我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哀愁。也许就是因为我有人道的精神、悲天悯人的精神,所以,我才能够渡过25年非人类可以承担的命运和折磨。我心中对他们父子一点都没有恨。

而且作为一个反抗者,当你在反抗一个统治者的时候,你就处在一个最危险的境界,反抗独裁者、统治者是最危险的境界。所以我一定要付出代价。当我付出代价的时候,我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我觉得我做的事情是神圣的、有意义的。如果我反抗一个独裁者,我即便只是用言辞攻击他,反对他的反人权、反自由、党禁、报禁、戒严令、万年国会,我不过是这样批评他,他就把我捉起来关。如果他不关我,我就觉得我错了。他囚禁我、凌虐我,我反而觉得我做对了,因为他果然是独裁者。

记者问:解严25年之后,您觉得台湾的转型正义做到了吗? 

施明德: 我必须讲,很不幸的,解严25年了,而且政党轮替了,但是台湾的转型正义并没有实现,离德国的程度还非常遥远。不久以前,马英九政府还派人出席一个歌颂当年派人暗杀江南的情报头子汪希苓的展览。当时,我太太为此去了现场,拆掉他们的装置艺术。同样的情形,在德国可以去歌颂希姆莱吗?可以去歌颂希特勒吗?可以树立这样的纪念碑来歌颂他吗?我太太因此被控告。但是,我太太后来很高兴,因为监察院终究因此纠正了文建会。可见台湾的转型正义到今天都没做好。甚至于我必须讲,好多民进党的统治者,他们都是当年的辩护律师,在他们8年的执政时期,对转型正义完全不做。包括陈水扁、谢长廷、苏贞昌,他们完完全全不做,连我想去看档案都不让我去,连我这个当过民进党党主席的人,在民进党执政时期,我竟然也看不到相关档案。

1980年美丽岛事件大审,我们8个人面对死刑的审判。那时候的辩护律师我们都不认识,包括陈水扁、苏贞昌。试问在那种戒严时期,谁敢替叛乱犯辩护?我必须讲,真的没人敢。连梁肃戎当年替雷震做辩护,梁肃戎最后也承认是蒋介石派他去担任辩护律师的。因为国际媒体在看,所以一定要有辩护律师。我们被告都是很透明的。但是当时这些辩护律师的身份是什么?戒严时期,匪谍就在你旁边。一直到今天,我已经几次讲过了,希望他们说出来,他们为什么会成为我们的辩护律师?谁来负责组织的?他们说他们是义务辩护律师,我在这里公开的说:他们每一个律师都有拿钱。

记者问:您怀疑他们是国民党派来的吗?他们拿谁的钱呢?

施明德:拿我们的钱啊!我们被告要给他们律师费。这几年,他们宣传说,他们是义务辩护律师。我跟各位报告,完全是假的。那个时候,匪谍就在你的旁边。任何单位内都有匪谍,都有特务渗透其间。那时候的情报单位包括调查局、警备总部、宪兵队、国安局、国民党的二组等等,特务机构六、七个,他们不会(随便)相信一个人。当时是公开审判,明天被告要讲什么,他事先如果没有掌握,他会放心吗?为什么连我想要看我在美丽岛事件的档案,都不让我看。陈水扁政府的时候,谢长廷的时候,都不让我看。现在就证明了,谢长廷前行政院长、民进党的党主席、做过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他就(曾经)是调查局的人、调查局的特务,这部分是被证实了的。两年前有(前)特务机构的人出来证实,(谢)在1984年或83年,拿过蒋经国给的20万元奖金。所以我公开斥责他是“台奸”。

我几度在电视上讲,说(谢)是台奸,是帮助外来统治者凌虐、压迫台湾人的台奸。我公开点名,报纸也登了,电视也说了,对你(谢)侮辱非常大,你应该到法庭来控告我,我希望借由控告掀开这个真相。结果他一点都不敢,他只会逮到机会就骂我一下。像这样的状况,台湾的民主运动是不是一个被背叛的革命啊?欧洲有很多国家在共产政权垮了以后,在第二度选举的时候,共产党员又重新复辟,这种事情不会只在欧洲发生,在台湾(也一样发生)。所以你问我为什么转型正义在台湾到现在没有实现? 为什么蒋经国被这样称许?李登辉和民进党许多人都是当年得到蒋经国恩宠的人。所以历史的真相是需要相当的岁月之后才能换得。我从没有想到我会活的这么老。我一直认为,我的生命早就该结束了。几度面对死刑的审判,甚至到今天,我已经3次动过肝癌的手术。今天你看到的我,上个礼拜二才在荣总的肝脏例行检查中发现长了一个19公分的肝癌肿瘤,上礼拜二动手术, 礼拜三出院,所以像我这样的人,能活到今天,真的是一个奇迹。我也希望转型正义能够成功,因为这样才能证明台湾真的向殖民时代说再见。

记者问:您如何评价台湾的民主?民主成熟了吗?如果有问题,问题在那里?

施明德: 民主本来就会发生问题,独裁解决问题的能力远远超过民主体制的能力。民主有很多坏处,但是他让人活得比较有尊严,可以决定自由意志。所以两害相权之下,民主制度当然是比独裁统治好,比殖民统治当然更好。这是不用讲的。台湾已经走上民主,但是距离真正的民主还差的很远。比方说民进党的执政,他是不是国民党特务的另一批人卧底在民进党内,掠夺权力的一批人,让革命变质?这需要历史来证明。我真的希望我错了。我希望我的怀疑是错误的。否则的话,这一段时间的欢笑,背后应该会流下很苍凉的泪水。到今天,我必须讲,台湾的民主距离真正的民主还非常遥远。目前,很多人批评马英九,我走到外面,人家就要求我站出来领导反贪腐,应该让红衫军(再起)。已经好几个月了,人家看到我都会向我提出这个要求。后来我就写了一篇文章,文章中我写到,无能是无罪的,马英九无能是无罪的。你明明知道他无能,你还要选他,让他赢得选举,甚至赢蔡英文80万票,所以无能无罪。

但是,他还是应该被谴责。为什么?因为他是一个破坏国家宪政的国家元首。一个总统的权利,不是来自于你选票的多寡。一个总统的权力是来自于宪法的赋予。德国总统看起来养尊处优,接见各国代表,好像是位阶最高的人,但是他的权力有限。新加坡的总统虽然是民选的,但是他的权力和总理的权利远远不能相提并论。今天马英九总统根据宪法只有外交、国防、两岸方面的权力,马英九如果要行使其他权力,比方对劳委会政策,对证(券交易)所税的政策有意见,就必须依照宪法增修条文第二条的规定,召开国家安全会议,把行政院长跟相关的人找来,公开讨论再做成裁决或是建议案。马英九这些都没做,竟然可以把财政部长、劳委会主委等等直接找到总统府来。更荒谬的是,他可以用党主席的身份,来指挥整个行政院的事务。这是严重的扩权,破坏宪政体制,我必须讲,不只是马英九,陈水扁也一样,李登辉也一样,两蒋更不用讲,所以中华民国自从行宪以来,没有一个总统是遵守宪法的行宪的总统。我们自称台湾是一个行宪的国家,这错了!台湾其实还是一个独裁国家。总统用党主席的身份来破坏宪政体制,而社会竟然可以习以为常。现在,我找了很多的学者来讨论,他们也对此有很多的批评。我说对呀!可是你们以前都不敢讲,你们这些学者都是拍马屁的学者。所以我们不用很深入,只要略略了解中华民国宪法和总统的职权,你就可以了解,每一个总统是那么的荒唐。而且,大家在台湾竟然习以为常,所以台湾距离民主宪政体制还非常遥远。

记者问:台湾需要第二次解严吗?需要更多的民主运动吗?

施明德: 昨天有一些老朋友包括以前的国会议员问我:你什么时候要出来(反贪腐)?我说,我现在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台湾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再一次的民主运动,而是“护宪、反贪”的运动。我们应该保护这部宪法,虽然我讨厌这部宪法。当这部宪法还在有效其间,你就要遵守他。现在的这部宪法不允许马英九用党主席的身份扩权、破坏宪政体制。大家竟然习以为常。所以,第一要护宪,之后才可以谈反贪。如果我这一次真的要再起来反对的话,就应该是“护宪反贪运动”。

2014年1月27日教育部对普通高中国文及社会领域课程纲要作调整。施明德认为,总召集人台大教授王晓波的妈妈是中共国的建国烈士,不该参与中华民国教科书的课纲修改,同时点名课纲委员、佛光大学文学系系主任谢大宁目前是两岸统合学会的秘书长,质疑这样的组合太偏颇。此外,课纲委员在公听会指称教科书要配合宪法与两岸关系条例。施明德抨击,历史应该依附史实与史观,怎么会依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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